执着成为你的负累 (1/1)

对于表哥的套路,秋怡实在是有些意外。以前总觉得他不善言辞,就连除了她以外的女孩子都不敢搭腔的男生,这回怎么戒指,求婚都准备好了。有备而来?还是自己被套路了?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那晚的意外醉酒会不会是他精心安排好的布局?如果是她想的那样,那么表哥真的是太可拍了。而父母又充当的是什么角色?秋怡没有接受表哥的求婚。随即和经纪人商量,这段时间停止一切活动,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。送走他们,秋怡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又乏,心情烦狂躁得将要爆炸。也许是肚子里的小东西搞的鬼,又想到吃。平时最不喜欢方便面这样的垃圾食品,现在却成了她最想要一吃再吃的东西。不行,又不想吃方便面了,又想到吃麻辣锅。可是,演员的局限性导致出门吃个饭不但要全副武装,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让人发现。哎,我堂堂正正的花自己工作挣的钱,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还得这么狼狈,这也是秋怡特别讨厌的地方。遇到粉丝还好,签签名,合合影也就罢了,如果遇上狗仔队那帮王八羔子(不能骂粗话,秋怡暗自紧责备自己,但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,放在心里悄悄骂)可是脏水都可以往你身上泼的。肚子里的小祖宗,我们还是忍忍吧。泡好面,看着就想吐,吃不了。脑子里就想着麻辣锅里的菜,神仙豆腐,苕粉,魔芋……不行,我忍不了了。口罩,黑超,帽子。不对,半夜戴着黑超更引人注意,换一副道具超大空镜框架在挺拔的鼻梁上。看看,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来了。平时道具只是剧组才用,还是没想到经纪人有经验说是家里也得准备。好吧,算他厉害,这样的时候的确实特别实用的。打扮好了,猫眼看看外面有没有蹲点的狗仔队员,就像防贼一样的。不是说讨厌狗仔,这些也是他们的工作,也是很辛苦的事。但是,娱乐圈有些狗仔工作室的确是做得太过火,让我们艺人没法活,反倒没有了自己的私有空间,什么都拿来曝光。演员本身倒成了过街老鼠,活在阴影里的角色。秋怡特别喜欢拍戏,也喜欢挑战不同的角色,可就是对这狗仔队的事颇有怨言。去年新戏杀青,她不小心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吗?也是被狗仔编辑炒作了上了热搜,害得徐涵姐对我产生嫌隙,说女二是对女一号不满还说女一没有女二演得好。也有的说陈秋怡是借机上榜,不要脸。哎哟,反正弄得大家庆功会也不欢而散,说着都是泪。

准备好了,出发,偷偷的。嘘!肚子里的小宝贝,我这可是为了你啊,如果我确实是没法让你出生你也不要怪我,体谅一下作为公众人物的不易吧。不能开自己的车出门,会被尾随,只能打飞的。看看四下情况,迎面过来一辆出租招手停下来。上了车压低嗓门:“师傅,去城南老城门”。出租车师傅挺健谈,她看见秋怡戴着口罩就说,现在雾霾真是厉害呀,都不让人好好呼吸了。秋怡赞同的点点头,又一次压低了鸭舌帽。师傅道是没往后瞧,继续唠唠叨叨的说些有的没的,秋怡知道出租车师傅也是挺可怜的,成天在车上呆着,只有和乘客唠唠,要不该有多无聊呀。

其实秋怡小时候还想当一个开出租车的人呢。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很忙,时常将她一个人锁在家里。父母回家后不是带着她坐出租车去吃饭,就是在他们的书房里工作到深夜。每一次出租车上的大叔或是大婶都很健谈,很幽默,每一次都逗得秋怡哈哈大笑。可是下了车,爸爸妈妈就让我不要和这样没文化的粗人多说话。反正爸爸妈妈是不喜欢他们的,可是秋怡却偏要和父母对着干。就比如说妈妈想让她学弹琴,舞蹈,音乐,画画;爸爸想让她学经济,学管理,她却偏偏选择了考艺校,后来当了演员。当她拿下第一部戏的角色,高高兴兴的告诉父母时,母亲说没出息,父亲说戏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。这些在父母眼里都是大逆不道,不置可否的行径她却偏就做了。所以,爸妈从此就不管她了。

到了,付钱给师傅时说了“谢谢。”师傅送了一句“女孩儿家晚了要注意了,”开走了。老城门小时候来过几次,是表哥带着来的。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父母都在忙着工作忙着挣钱,自然没时间照顾她,都是表哥在陪着她。因为姨妈和姨父离了婚,姨妈带着他在国内生活。姨妈是国内知名的律师,工作也很忙碌,两个孤独的孩子自然就时常在一起,相互依赖相互取暖。表哥邓大伟要比秋怡大5岁,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,国字脸,模样透着朴实。每次秋怡哭闹他都带着她去老城门玩,吃好吃的。回家时累了,趴在表哥背上任由表哥带回家。所以秋怡至始至终都认为表哥就是亲哥哥,没有怀疑过表哥对自己的男女之爱,就建立在青梅竹马的兄妹之爱上。

大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,他追求的是身心的占有。秋怡从小到大对他的依赖,他已经误会为爱情。他一直不敢在秋怡面前提起自己喜欢她,只在心里悄悄地藏着。看着秋怡渐渐长大,出落得的美丽优雅,却说要进军娱乐圈,大伟不敢阻止她,他这是怕失去她,内心极度的煎熬。他人在国外,却热衷于搜集国内的娱乐头条,时刻关注着秋怡的一举一动。半年前,他看到一则报导,说是三线明星陈秋怡与某位一线男星半夜宾馆密会,还附有模糊的照片来证明报导的真实性。大伟气得在自己的公寓里摔了自己辛苦得来的经济理论奖杯。后来,借着关心秋怡动态的名义,旁敲侧击问到了报导过的男星是否属实,秋怡不愿别人过于干涉她的私生活,也就没有做正面回答。所有的种种让身在国外的大伟没法安静将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按耐住,秋怡必须是他邓大伟的女人。

老城门多年来还是没有变,灯火通明。城门外的空地上人工种了很多花,来玩的人三三两两纷纷拿出手机** 或是群拍。秋怡一个人显得那样的孤单。城墙壁上挂满了彩色的花灯,龙飞凤舞。城墙上的柱子也用彩灯装饰的辉煌无比。古城分内、外两城,内城平面跨念山,依山顺势略呈三角形,东部念山。古城墙之下河谷部份为长方形,外城毗邻内城南面的河谷下坝,有城门与内城相通,平面为长方形。城墙总长6.2公里,用本地烧制的青砖砌成墙身,内土石而成,高12.5米,厚12余米,以糯米、石灰、桐油熬制的灰浆粕连勾缝,坚固如铜墙铁壁。小时候个子小觉得这城楼那么高的,现在看来也没有多高了,也许是自己长大,长高了。桥洞壁上也被缠满了紫蓝色的彩灯,秋怡觉得自己进入了时空隧道,,眼睛都被看花了。进了城门,游玩的人很多,但是都没有人注意她。秋怡想,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玩了,吃了。经过护城河,护城河水的颜色映成了宝蓝色,就像蓝宝石,这也是秋怡最喜欢的颜色。护城河的桥廊内,中国红的灯笼,方方正正的印满了富贵吉祥的字眼。街道上青石板的路还是没变,临街的门面已经重新修葺过,显得更加古朴豪华,站在路边的街灯也是马灯改良成的现代工艺灯。卖工艺品的铺子里应有尽有,功夫扇,油纸伞,各色披肩,头巾。小时候秋怡也喜欢看这些,但是只看不买,因为小孩子没有钱。现在也只是看看,没有购买的欲望。继续往前,就是糖果铺,酸奶铺,卖牛肉干的,金银首饰店,手机专卖店,民族服装店,现代运动服装店......。现在的人怎么都学着做这些,秋怡觉得实在是有趣的很。面前有一家店子,就是她今晚想要去的地方——刘记干锅。这麽多年她和表哥一直徘徊在这附近,从来没有进去过。橱窗里的那个男孩的身影一直让秋怡怀念。今天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,看看是不是物是人非,看看那个影子是否还在?

“欢迎光临”一句平常的招呼,秋怡又一次压低了帽檐,还故意抬着手遮挡住视线。环顾四周,人少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。秋怡找了一张靠近角落最不起眼的桌子坐下。一个穿成学生模样的干净男生,拿着菜单过来。站在秋怡旁边,低下身体,低声询问她需要点点什么?秋怡没有摘下口罩和眼镜框,男孩子清澈温暖的眼神看着秋怡。“温暖?我怎么会想到温暖?这也许是商家招待客人的礼貌吧,宾至如归这样的,也许是吧。”秋怡分神自个儿想得入神。“这位客人,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?或是需要我给您推荐吗?”好听的男子声音,秋怡不禁抬起头寻找那个声音的出处,红艳艳有型的性感嘴唇,夹着一丝笑意在嘴角。啊!秋怡觉得自己怎么像初恋的小女生似的脸上发起烧来。“您看您是需要点些什么吗?”男孩子更是压弯了身体再问秋怡,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腿确实是委屈了他。“哦,哦,我想要来个干锅。”秋怡结结巴巴的回答。“干锅是吧,牛肉的还是肥肠的,我们还推出了香辣虾系列的?”男孩继续问道。“那那就牛肉的吧,哦,我想问问,可不可以牛肉里加一些肥肠或是虾之类的杂烩?”秋怡有些怪异出难题,这么一小锅,还要加其他的食材。“可以的,您需要加吗?那请问您是几位呢?”“几位?就我一位,难道你们这里不能一个人吃饭?”“不不,请您别误会,我的意思是确定一下,给您加多少食材进去,您一个人和几个人加的分量不一样。一个人?那就是小锅吧。我这就去给您下单了,请您稍等。”男孩子很有礼貌又不急不缓的下单去了。“等等,我要大份的。”秋怡此刻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,一个人吃的了大份的?那可是6个人吃的量,再加上她加了肥肠和虾。她这是要撑死一头牛吗?“大份的?客人您.....,那好吧”。男孩子欲言又止,还是去下单了。

十来分钟,小火炉摆好,一大锅满是牛肉,肥肠,虾的干锅由厨房白帽子的厨师端上来。男孩子托盘端着碗,筷子还有一小壶来历不明的黄色液体过来。放下碗筷,男孩子给秋怡斟满一杯黄色的液体,轻声说“客人,这是专门为您泡的苦荞茶,因为干锅味辛,综合苦荞茶的凉气,对身体起到协调的作用”。原来是苦荞茶,我还以为是......。秋怡对自己脑子里想到的东西觉得可笑。“哦,好的,谢谢了。”开吃。慢着,我的武装还没有解除,喂哪里?呵呵,秋怡此刻觉得自己特别的幼稚。掀开遮住大半脸的口罩,取下镜框开动。果然味道棒极了,牛肉入口即化,肥肠干净绵软,虾嘛,油酥过,外焦里嫩。嗯,好味道!秋怡吃到心里乐开了花。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干锅里发出来的香味,吃在嘴里的又全是食物的美味。真不愧为百年老店的招牌!秋怡后悔自己怎么这麽多年都没有进来品尝过这样的美食。手边有一盒纸巾,纸巾上面印着刘记干锅的招牌。翻开一看,就是店的起源,菜单这些介绍。怎么还可以送外卖?外卖电话也有?呵呵,这样岂不是简单了,足不出户就可以点外卖。对着右前方的吧台招招手,那个男孩子走过来,询问“客人,您还需要什么吗?”“不不,我就想问问,你们这里可以送外卖?”“嗯,可以的。只是3公里以外我们需要加送餐费。”“那好,如果我在城北沧海观澜,你要加多少送餐费?”“沧海观澜是不是那个高级别墅区?那里可有些远了。其实,不是我们不送,食物用一次性的盒子装久了就失去了原有的香味了,就没有这麽好吃了,我建议您还是到店里来吃。”“哦这样呀,我可能来不了,工作太忙了,那就这样吧,我随口问问。”秋怡有些失望,盼望着他们能够给她送餐。可是,距离却是太远了。“这样吧,我帮您再问问,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满足您的愿望。”男孩子看见秋怡的神态有些失望,他也想要帮她。“嗯,好的谢谢你啊”。秋怡觉得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已经很满足了,至少人家也已经尽力了,他所说的也是有道理的。

秋怡的胃已经撑到了最大极限,看着锅里剩了很多的食材,觉得还是应该听从男孩子的建议。浪费粮食可耻,这也是从小到大得到的教育。那就一会打包带走放冰箱里,明天还可以再吃。男孩子回来了,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很好看。“客人,帮您咨询了老板,他说可以送,不过您等的时间就会久一些了。”“那好,我是不是先交上定金什么的。”“不用不用,等您想要吃我们的干锅的时候再付吧。”“好好,今天就这样吧,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了,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我打个包带走......。”“好的,您等等,我这就去拿盒子给你装起来。”打好包,秋怡付了钱,剩下的说是给男孩的小费,男孩子笑着拒绝了。出了门,一阵凉风吹来,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?“请等等”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“糟了,难道是有人认出我来了”,秋怡心里暗自叫苦。回过头是店里的那个男孩子,手里拿着她的镜框和口罩。对了,刚才说什么忘了,结果是武装掉了。习惯性的捂上嘴,手里的打包盒子啪的掉在地上。啊!什么情况?她俩都愣在那里。还是男孩子反应快些,提着倒掉的盒子扔进了秋怡后方的垃圾桶里。浓浓的香味弥漫,秋怡好像看到了她那些年看到那个小男孩的影子。“您没事吧,对不起啊,我只是来送您掉在店里的东西,没想到......。”男孩子盯着秋怡美丽的脸庞,长长的睫毛,小巧的嘴唇,一时呆住了。“噢,没事没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,你给我吧,谢谢你。”秋怡接过他手里的口罩和镜框,慌忙戴在脸上。瞬间又变成了一个路人。回到家,秋怡觉得身上全是干锅的味道,洗了澡,换了衣服,疲倦满身。倒在沙发上就酣然入睡了。

做梦吧,秋怡在一个仙境里。对仙境!这些有些像她拍过的仙侠剧里才有的景色。花廊雕柱,云山雾绕,雪白的云朵,五彩的霞光弥漫。一个看不到边的池塘里,不知道算不算池塘,也许是河吧。河里开满了各色的莲花,白色的,粉色的。奇怪的是有一株莲花竟然是两支并在一起的,颜色还是不一样的。一支是血红色的,像人的血一样红;另一支是浅紫色的,从没见过这样的紫色,泛着异样的光。秋怡想要靠近一些看,一不小心就掉进河里,醒了。‘喔’原来是一场梦,秋怡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回忆起梦中见到的那一株与众不同的莲花,觉得似曾见过。后一想,哪里有这麽怪异的的莲花?怎么近段时间做梦也是做得如此奇特。